芝麻推荐大宝薛乾曜: 关于我的兄弟、比赛和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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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麻推荐大宝薛乾曜: 关于我的兄弟、比赛和追求

发布时间:2019-01-06 12:2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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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乾曜:超马赛事狂热爱好者,参加多场世界级马拉松赛事,南京山地马拉松等大赛创办人,芝华安方VIP会员。

  成为赛事创办人的第五年,大宝说他对跑步依然抱有追求。他希望今年马拉松能跑进3小时大关,以及每年都能完成2、3场百公里级别的越野赛。

  他也承认,训练计划经常会被工作安排割裂的断断续续,不同城市间来回奔波,系统性训练就成了奢望,这让实现追求变得难度不小。

  2014年,大宝薛乾曜完成环勃朗峰超级越野赛(UTMB)。他请人做了部视频短片,纪录穿行阿尔卑斯山区,完成这168公里越野之路的经过。

  冲线也不那么波澜壮:“凌晨5点的霞木尼,街道空旷无人,只有稀疏的观众,城市寂静无声,时间变得异常缓慢,我到了终点,振臂,微笑,和一起抵达的跑友相互握手祝贺合影。”

  对自己的顺利完赛多少有些轻描淡写。甚至于带有点否定的批判,“我并不是精英跑者,也永远不会。”

  UTMB是超马越野跑中的殿堂级赛事,有如世界杯之于足球。短片名叫「从花木到UTMB」,也是在万里之外的库马约尔对花木街道褒以的致敬。

  花木街道是浦东一个普通的居民社区,隔不远就是上海最有名的跑步圣地世纪公园。2000年公园建成后,这儿近水楼台,成为最早一批跑步爱好者聚集的地方。靠近牡丹路地铁口附近的培君酒家,每天早上居民排着队买早饭,里面就经常有穿着短袖短裤,一看就是刚跑完步的人。

  这些花木跑者参加过很多跑步比赛,并成为最早几批去跑国外最顶尖赛事的中国人。体验的越多,对跑步开始从好奇、惊喜到渐渐了解,也开始有自己的想法。几年后跑步运动升温,其中的一些人干脆就把跑步和工作挂钩,成了跑步行业的从业者。

  起初小宝玩户外玩攀岩,后来跑马拉松也跑越野。2006年小宝完成了上海马拉松,准备减肥的大宝才开始跑步。第二年上马,他们一起报了名。

  2010年兄弟两人搬到花木街道后,跑步变得更加频繁。两人都是老牌跑步组织“土人登山俱乐部”的成员,除了路跑,俱乐部成员也较早开始越野跑的尝试。

  在参与者口中,超马越野有幅独特的画面——因为比赛时间很长,夜晚来临时选手佩戴的头灯纷纷亮起。星星点点几公里连绵成线,成为赶路者在困顿黑暗里最温暖的慰藉。

  2010年第二届北京TNF100,大宝第一次参加超马越野。这之前他跑过最长的越野只不过杭州威斯的28公里,直接选择百公里多少有些贸然。从午夜跑出居庸关,山上的路犹如魔障。结果意料之中,大宝退赛了。

  退赛的失败感特别强烈,足以浇灭冲动,不过也不至于萎靡不振。之后大宝没再报名越野赛,他增加了训练量,终于在两年后的港百(HK100)完成了第一个百公里。

  3个月后的北京,大宝又和小宝一起,拿下了TNF100。13个小时出头的完赛成绩,甚至比港百还要快上4小时。

  大宝刚开始跑步时,小宝已经是俱乐部里排的上号的高手。两人都算的上是严肃跑者,之后一起去比赛,会各自开间房,避免互相影响。赛前晚上一起吃饭,采购第二天的早餐,关于大宝发枪后两人也按照各自的配速跑,跑完就在终点等对方冲线。

  通常小宝都是最先抵达的那个。超马越野选手的完赛时间前后相差巨大,有时候等上太久,小宝也会揶揄他的发挥。“我弟实力要比我强很多”,大宝坦言。

  2013年小宝选择回浙江老家创业,过上结婚生子的生活,跑步生涯摁下暂停键。大宝则着迷参赛,也练的更兴起。当年秋季他完成环富士山越野赛(UTMF),成为第一个完成这项赛事的大陆选手。

  兄弟俩的长跑之路相互并无追赶,各自前行。大宝觉得弟弟天赋更好,自己则全靠苦练。起初小宝跑在前面,而后囿于家庭和事业,大宝悄然赶上。再之后,大宝成为办赛者,在跑步上转变了角色。

  迄今,兄弟俩同场比赛的次数屈指可数,最近几年的组合更偏向一人组织,另一人参赛。大宝为自己的比赛忙前忙后,小宝则一直是实力担当,常常在比赛中取得不错的名次。“参加我哥办的比赛,多少心里有点不同的高兴感。”

  就算忙成陀螺,大宝在比赛中还是会对小宝特别关注。2016年宁海越野挑战赛,小宝一直领跑,大宝在最后一个打卡点那等他,结果左等右等,第一个跑来的却是其它人。大宝有些紧张。十几分钟后小宝才瘸着腿出现在视野里,一问是摔伤了。

  起初大宝多少刻意把对弟弟的这种关心藏起来,心里惦记但不露神色,打卡点遇到了也只是击个掌聊上两句。现在则收放自如的多,也会在终点撞线时相拥庆祝。

  大宝小宝两人都是不算话多。小宝内敛些,大宝就更会社交,擅长与人打交道,更知道用好身边的人。圈中做广告设计和营销策划的好友,多少都为他的比赛出谋划策过。

  然而即便兄弟两人都热爱越野,大宝也从没想过要和小宝一起做赛事。他对比赛究竟能弄成什么样,能不能赚钱心里也没底。和弟弟一起创业的风险太大。

  大宝自己孑然一身,他之前总是埋怨小宝玩心太重,应该早点成家立业。兄弟在外,长兄无形中都有点父亲的色彩。

  兄弟俩在上海合租的第一年,有次小宝参加公司年会喝大了,带回来的几万年终奖金完全记不得放哪了,家里各处不见下落,联系出租车司机也无果。小宝醉醺醺有些绝望,先去睡了。大宝则继续翻箱倒柜,终于在角落的鞋盒里找到。

  今年奥斯卡有两个关于兄弟的片段——最佳男主角的颁奖,卡西·阿弗莱克收获最佳男主,拿着小金人发表获奖感言时,镜头瞥到本·阿弗莱克,在台下噙着泪用力的鼓掌。

  另一个是提名最佳影片的赴汤蹈火里,克里斯·派恩问本·福斯特,“你为什么会答应和我一起?”福斯特抬头道,“因为你开口了,弟弟。”

  UTMF被誉为“亚洲的UTMB”,绕着富士山,日本人把他们的严谨表现到极致。亲身体验就是最好的学习。在完成UTMF时,大宝已经在开始酝酿筹办比赛。

  几年前跑圈管大宝叫“校长”,因为他经常组织大家周末去浙江跑山训练。一些赛事的组织者,比如历史更长的杭州威斯跑山赛创办者罗锡平,也与他关系笃定。之后大宝在宁海和千岛湖的比赛,都是老罗牵线年秋季,第一届宁海越野挑战赛呱呱落地。

  如今回忆起来,首次办比赛的成功是情理之中的。大宝和协助者们自己身为越野跑者,热爱和执行力都不缺。圈中好友,包括花木街道的跑圈大神和后来跑步的从业者都鼎力帮助。

  比赛小而美,困难是有的,遇到的问题基本也都能马上解决。而且,五年前的参赛者也远比现在包容——如今比赛多了,参赛者当然有更多理由和底气去对比。

  第一届宁海越野挑战赛举办时大宝还在一家外企上班,工作压力不大,收入也算得上优渥。他天生不喜欢按部就班,公司里和老外上级打成一片,几年里把除了技术之外的岗位轮番做了个遍。如今第一场比赛做的不错,后续想做大就得花更多时间精力。

  大宝思前想后做了决定,辞掉工作,成立公司专心做赛事。不再有工作时稳定的收入,当老板,大宝给自己发的工资很低。生活上变得自由,与之前相比的压力也在与日俱增。

  这是中国创业热的又一个风口,体育运动行业开始升温,形形色色的运动公司呱呱落地又嗷嗷待哺。整个市场像江户时代日本的端午节,放眼望去,天上都是迎风飘扬的鲤鱼旗。

  专心做赛事,在上海的时间就变得很少,多半都在宁海、南京和千岛湖——他比赛举办的地方。上海的摩天楼换成山野、水库和村落,接触的人也从企业客户变成了政府、赞助商和各种机构。

  所有行业的先进入者要承担很大的教育成本,比如对政府和赞助商,需要让他们耐心提供长久的支持,才有可能收获红利。又比如对跑步爱好者,则要更多的引导,去逐渐形成与赛事风格吻合的价值观。这些都不容易。最难的,是公司要先活下去。

  大宝所创的体育公司和它旗下的赛事品牌“湖乱跑”,除了越野赛之外也举办马拉松,还承接了一些小型商业赛事的执行。前者如果说是情怀,后者则可以带来不菲收益,以给情怀表现的可能。

  在今天,去丽江发呆已经不再是件时髦的事,找寻个参赛理由倒也不困难——选手与自然和市井的距离都很近。赛前赛后在古镇,比赛种跑累了一抬头,中国最南端的雪山顶峰岿然就在眼前。

  在国内,越野赛终究还是极少数人热衷的运动,体量有限。马拉松才是这几年跑步热潮下既有面子又有里子的生意——规模更大,更受关注,商业价值也更高。马拉松是个红得发紫的热词。

  举办马拉松和越野跑完全两码事。越野赛的服务更多只需要顾及好几个点,参赛者的跑步经验也要丰富的多。而马拉松动辄几千人的规模,洋洋洒洒42公里,需要打点到的人和事,要比越野赛庞大太多。

  外行人接触的是热闹,内行人看到的就残酷的多,大大小小的马拉松都在迁就着市场和跑者的喜好发展。小比赛想做出彩并不件容易的事。

  千岛湖马拉松差不多敲定举办后,为它还有接下来一系列赛事打造品牌就很有必要了。2015年元旦,大宝和广告人好友Marcus去跑了深圳大鹏新年马拉松。

  大鹏是房企巨鳄万科组织的比赛,三千人的规模很小,被人津津乐道的是优质的服务,还有沿着大鹏湾蜿蜒的山海赛道。两人边跑边聊,Marcus提议,要不比赛就叫“湖乱跑”吧。

  湖乱跑很好理解。比赛在有山有水的地方,即便严肃比赛,压力也不用太大。更深一层,是用跑步向自由散漫致敬。

  第一次做马拉松要比越野赛的挑战大很多。距离千岛湖马拉松开赛还遥遥无期时,压力已经不小了。国内马拉松的报名费,最贵如北京和深圳,也就200元,口碑很好的上海,全程名额只要100元。第一届千岛湖马拉松直接把报名费定在了260元的天价。

  其它压力来自办赛本身。马拉松赛前的工作各种琐碎,互相之间关系也很微妙。和政府谈比赛得到的支持,和交通部门谈封路,和学校老师谈志愿者培训,和执行商谈起终点搭建。

  他也几次处在发火边缘。有时是对手下的人,有时是对执行商。不过最终还是小心翼翼把情绪收敛住了。

  他知道自己是个强迫症很重的人,如果太过追究一些完美,难免对共事者带来压力,抵触感会产生。团队士气也就低落了。

  赛前三天,比赛物资开始发放。大宝在现场帮忙,也悄悄观察参赛者领完参赛包后的评价。作为参赛者时,他可以张口就指出这儿那儿的不足,到了自己办的比赛,就变成如果有不足应该如何尽可能快的解决问题。做马拉松这件事上,他和他手下的员工都是新手,多少会在意评价。

  比赛日前一晚,大宝只睡了两个小时就出发去了起点。天蒙蒙亮,绕着起点和存衣处检查完不久,已经有选手过来开始热身。他心里嘀咕,来的可真早啊。

  尽管能想到的差不多都安排了,那天早上依然出现了些状况。起点秀水广场上的灯不知为何迟迟没有打开,前往学校接志愿者的车辆到点了还没出发。大宝心急火燎,忙着指挥处理。

  选手们开始在秀水广场聚集。对其中的一些马拉松老鸟来说,初冬的千岛湖会是今年的最后一场比赛,他们边热身边闲聊,拿着手机拍自己也拍别人,等着发枪。

  天气预报当日有雨,赛前雨水也应声落下。主席台站了一排嘉宾,有当地的政府领导,也有体育部门官员。倒计时开始,大宝和领导们耳语,为了表示对选手的尊重,起跑时请不要打伞。

  选手们鱼贯涌出起点拱门后,广场很快又再次安静下来。接着封闭的赛道暂时开启,车辆赶着这段时间经过。

  又一个状况出现了,一辆大巴从起点穿过,直接把拱门架在了车顶上。大宝按耐不住,劈头盖脸冲着负责人,“事前说要全时封路,这么一搞全乱套了!”尝试了各种办法后,肇事车辆终于移出场地,搭建工人争分夺秒过来做了简单修补。最终有惊无险,忙完这些赛道被重新封闭起来。

  仔细看千岛湖马拉松终点的照片,会发现拱门右上角有修补的痕迹比赛前后这样的插曲大大小小有不少,比赛的选手自然无从知晓。之后一切变得顺风顺水,大宝在终点站了几小时,迎接每位跑完的选手,为他们挂上完赛奖牌。“这是个很有仪式感的事,我的每场比赛都会这样做。”

  选手们的马拉松划上句号,大宝和同事们还不能歇着。他们开始处理现场物资,与比赛开始前的筹备类似,只不过现在是反向的。

  第一届千岛湖马拉松就这样结束了。说完这段经历,大宝很努力回想,但完全记不得比赛之后的下午到晚上做了什么。可能是太累,可能是喝酒断片了,也可能是绷紧神经忽然松懈后,顺带把记忆也过滤了。

  成为跑步赛事创办人的第五年,大宝说自己对比赛成绩依然抱有追求——希望今年马拉松能跑进3小时大关,也希望未来每年都能完成两三场百公里级别的越野赛,包含一场境外的。

  他也承认,如今训练计划经常会被工作安排割裂的断断续续,不同城市间来回奔波,系统性训练就成了奢望,这让实现追求变得难度不小。成绩之外的追求显然更重要。大宝也没有刻意低调。

  从一个日渐发福的中年人到跑完UTMF和UTMB,再变成举办越野和马拉松的中年人1977年出生的大宝有过几段感情,最终都无疾而终。坊间好友偶尔也张罗相亲,他全力配合。大宝对婚姻仍抱有期待,认为时候未到,可能自己或对方已在路上。

  关于中年危机,他更担心的是被年轻人甩下身位。如今社会真正处在年轻人的话语系统下,他们的想法漫天飞舞不着边际,但异常迷人。马拉松和越野跑都不算新鲜发明,想做的更有意义,跟紧行业变革不如和年轻人玩在一块。

  从2013年的宁海越野赛开始,直到2015年千岛湖马拉松结束,大宝父母并不知情他早就辞职在做这些。他的父亲是中学教师,母亲是家庭妇女,两人都比较传统。

  传统观念深处,新鲜的未知事物向来是不值得去尝试的,尤其在衣食无忧的情况下。他们对两个儿子最大的期望是收入稳定,早点成家。

  在家的日子,聊到工作时大宝会含糊着应付过去。兄弟俩的隐瞒再细密,也总有揭穿的一天。有一次某家媒体报道了大宝的比赛,刊登上报被地方上的人看到,来询问他父母,这才漏了陷。

  父母起初有些愠怒,他们不理解大宝为什么要放掉收入尚可的工作,做跑步比赛也不像做生意那么容易解释。

  于是第二年千岛湖马拉松,大宝把父母都接过来。比赛那天,老两口站在终点附近,看赛道对面的大宝前后忙来忙去,也在等着小宝完赛归来。时间过半,选手们陆续冲线,终点变得熙攘而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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